-
2008-03-09
Bleeding[2]
当晚小森不知跟哪些狐狗出去混吃喝,直到寝室例行熄灯也没回,楼下大门到点被楼管锁上。阿弟同样不知跟哪个女人出去同宿,标的不用问也是营坊附近网吧边上的助学旅馆。这两人的情况普通到像330寝室不知被谁打破的阳台玻璃一样无人问津,甚至根本没人发觉少了人。
小森下铺,徐塞着耳机,听Emperor99年专辑到昏眩。带着对这支最著名黑金乐队名专辑的满足感,随着从B源那里掠来的老式sonyCD最后的空转和咔哒一声停掉,终于处于一种久违的爽到极点的感觉,好像多一点就沉下去没了知觉,少一点便能睁开眼睛,那种混沌到飘起来的感觉。灵魂出窍?鬼压身?徐玩味着这种感觉,甚至不怕灵魂可能出去便回不来、鬼压爽了不走。这样的情况徐竟能够用体内的意志轻松地维持几分钟不沉入睡眠,就这样雾里云里飘着,终于意识慢慢也消失了,在不知不觉中。完全睡眠!徐在舒服地沉入黑暗前的一刹得意的想。但他想不到下一秒响起的尖锐的电话铃声。
疯狂的铃。就像喂山羊的时候不小心连手也一起送到它嘴里,抽回来懵懂懂发现只剩两根手指。就像扶着栏杆瞅老虎从狮虎山底向上看,身上正涌起安全感促发的暖意时栏杆跟人一起翻下去。鲜有人近距离对视老虎,当你做到,竟还有功夫发现刚才的暖意全变成冰。徐也一样,灵魂根本还没回来人便弹簧一般反射坐起,像跳起来一般。
太平间般的寝室、刺耳又尖锐的铃声、以为头是重心所在的徐。
徐舔舔干掉的嘴唇,死人一般用没有眼珠的眼睛和僵硬的身体划拉回意识。酸懒的身体渗出涔涔又冰冷的汗,冰凉的像铁块一样干巴巴的心脏找不到慰藉,几欲爆破喷薄而出。徐听自己的心脏发出的很大的声音,想这声音会不会把小胖吵醒。这时第二通铃声已经响起,胸口的鼓机明显被很好很强大的噪音压制。
小胖开始翻身。像一条早想摆脱自己生存环境的蛆。
第三通来的更快,徐能动了,他忽然想老亮是不是死了。
第四通。催命一般,徐烦躁到死。老亮把他唯一的疑问解决了,在床上哼唧着,极不情愿的动动。
徐调整好呼吸,稳健地抓起话筒说:日你大爷(重音在大上)。
铃声戛然而止竟谁也无法适应,突然消失在空气里的东西任凭谁也找不回。是晚上人的适应能力太差还是人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适应。徐想这其实是人这东西太贱了,随后开始猜听筒另一边的男人是谁。
小森说了自己的名字三遍后,徐问:我你大爷,你他妈谁?
连小胖都能听到的声音在听筒里说:“我带金玉兰回来了,开个门吧兄弟!”而最庆幸的是老亮没有听到这句。
“等着。”徐扔掉话筒。就势拉过床边的羽绒服裹住身子。老亮用煋话含混地问:“@¥#谁?”
“小森个煞笔想进来。”徐从牙缝里挤出句国语。
“有吃的没?”老亮也用国语问。徐打个手势把老亮整起来,因为徐从不说慌。虽然他知道小森那里只有金玉兰。
饿了一天的老亮翻身而起。以寝室标准裹上床边的羽绒服从上铺飞身而下。心里根本没有浪费体力而得不到吃的会更饿的消极想法。因为徐从不说慌。
徐在门口看着老亮,寻思我用的是手势,没有说谎。对不住兄弟了。
看老亮踩上他浅灰色的拖鞋,徐拉开寝室门,两人裸着的腿不约而同开始战栗。老亮说:最好是泡面。这句话成为了支撑两人的动力。
徐琢磨着金玉兰多久没有尝到了,像悟空和八戒一样随手把小胖这沙和尚关在小黑屋里。
记得捷那小子从暖气管子漏水的一楼混到三楼来的时候吱过一声,说膏药有把钥匙能把楼下一个偏门的横锁捅开。当时330一伙人鄙视到极点,说你们闲的蛋疼啊没事捅锁玩。同时说明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俗话就是扯锤子淡。不想今天倒用上了,啥叫无心插柳嘞。但念325一伙人贼壮,徐和老亮还是谨慎敲门。
捷跟徐一样睡门边床,徐有技巧,一忽就把捷敲醒,除了神经衰弱的力应该没有人再睁开眼。不过力不是敢找事的人,也不鸟丫。
捷果然一脸要卸人的表情,但念在老亮随胆小如鼠但强健若牛的体魄和徐截拳道底子的基础上忍了5秒,这5秒徐用5个字直接将其搞定。“有金玉兰抽”。老亮见他放弃了原本写在脸上的打算,松口气,轻声说:还有吃的。徐心里话:哪他妈那么多锤子话。
听明白事的捷摸黑鸟一般飞上一边的梯子,10秒后下来手里拿着膏药裤兜里一串钥匙。徐默念:有你,天下无贼矣。顺势黑暗中瞟一眼装睡的力。三个人出来,一阵阴风在只有紧急出口的绿灯亮的情况下,像墓地的鬼火般燎到三人的光腿,一阵哆嗦。老亮仍然叨叨着,最好是泡面,我有热水。
三个在无灯的楼梯上跌撞,还要保持不让恶心的塑料拖鞋发出噼啪的声响,一队笨贼的幽灵跟太平间出没般。三个家伙飘着到了一楼的偏门,两边的宿舍忽高忽低传出不规律又病态的呼声。捷听到这呼声大振,一瞥是阔别的159宿舍,几欲推门进去,被老亮死命按住。徐瞥一眼捷:他妈的有种就进,少跟爷这儿装锤子。捷奸笑:岂能与猪共舞。老亮:你不如猪呢…猪都说人话,你连猪话都不会。
“老亮你丫就是个尿脬”。捷寒。
“你大爷的,快点捅门,冻死你狗日的”。徐说。
老亮给小森打电话,密谋般说:南偏门,快点,准备好泡面。
捷花一分钟把钥匙对到锁孔里,看的徐想抽丫。钥匙进去后,捷眼望天花板像是找流星,3秒后手略一抖,拇指粗的锁闩应声弹出来,帅的一塌糊涂,5年以上的惯偷都受不了这两下子。徐一直盯着,趁老亮没有把啊字喊出口就接住了自由落体的横锁。
真想日你啊。徐准备用锁闩抽捷。捷说:来日。
圆滚滚的小森挤进来,口中一股哈气呼出。户外的冷气随之涌入,三个没穿裤子的家伙甚至差点跪下。捷当时就把小森往出推,推出一只脚去了小森发觉力量不够,改变战术换一只手抽出金玉兰。
捷一分神,小森闪进门,抢过锁咔哒锁上。
捷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徐手上的烟,伸手来抢的时候被拨开,随之一支烟递到眼前。
徐扔给小森一支把剩下的揣进怀里,小森反应过来不对劲来抢,徐拨开他猩猩般的手附捷耳言:有你一半。捷闪出Conan知道事件真相时的神情,将6.1英尺未穿裤子的身体隔在小森和徐之间。
老亮喃喃:面…面?
小森大不爽道:球他哥的面,老子刚花15块买个门!
捷仍贱不吃咧地说:“给你丫一消息,值十块钱,门算五块。”遂扒住怒气大发的小森将325事件做一阐述。
“我日”。小森以笑对怪谈新耳袋出名,闻此事一机灵,慌去看表。
“快他妈上楼,点正好。”小森双眼闪绿光。随后对一脸喜悦的徐一本正经地说:“烟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大惊。捷羡慕地看着小森裹着圆滚滚腿的裤子。老亮欲哭无泪,嘴里含着一个“面”字。徐说:咱真没说瞎话,只是手、手势而已。
-
2007-12-05
标题还是主题只会令人发笑
渐渐堕于虚实之下,隐隐窥浮世烦急嗔乐,间或参与,以迷茫眼度无主心,恍乏混迹与习得。袅袅烟不能远,随性语缓咀。目得耳入无别,莫能撼意,此石。易暴易弯,空洞貌,激落情,终日为以繁压情之思缚,亦终不得脱,渐演厉。前儿者以澎湃曲平思升思,目今笑而薄,不及“一支筆”,言重不及“大光”- -。余搅,勿以为信~
况乏,平遥返,无隙暇,自通数旧友归古城。晨不思。
缘木者余,无鱼,法失,无路且虑深而无为。似谁言柴?
无力续且睏。水、寐。
P.S. 好罢,我承认,其实在听Kivenkantaja。
-
2007-03-26
Bleeding [1]
(无聊已极的戏噱)
力六点肿着脸出溜下床。
七点半膏药酣睡到醒,习惯性大吼一声,集结号般召集寝室所有人。被惊醒的众人亦同往日对膏药进行晨练般衣服都顾不得穿准备冲锋膏药上铺的时候,跟膏药床下守了90分钟的力幽幽开口。
“膏药你小子昨晚几点睡?”
“熄灯睡啊,咋啦。”
“睁眼瞎说,半夜三点你小子还发短信,整的我压根睡不着。后来你睡爽了我还没法睡。”
“短信?球短信,俺向来沾枕头就着。”
“是,膏药丫就一牲口犊子,两分钟睡着。”捷帮一句。
“我瞎说呢是不?成成成,上课去。”力没好气地穿上外套。
膏药跟床上不知所以,直到捷把丫拎下来。
力确有精神衰弱的毛病,也瞧过医生。治疗无效果。稍有响动就没的睡。他曾试说出每晚谁都做过什么,分毫不差,弄得大家跟丫一屋晚上睡觉都毛,生怕梦里说点什么绝密被丫捞了去。力也不想,没辄只能吃安定,又怕伤了脑子不敢当饭吃。最后整的形容枯槁,一个月能睡饱一觉就跟迪拜住七星一样爽,睡爽了就请吃饭。同宿的人闻着腥了,都当主子伺候着。没人喝酒搅和的话基本晚上嘛都不做,熄灯睡觉。这在男寝里就是金棕榈。
正因此力的话大家当旨,不敢不信。就像这回他说被离丫床最远的膏药按短信吵到一样。大家不说心里认定膏药装傻、犯贱、搅和饭。但因为力没有提过睡爽了请抽烟,所以捷还是孤身犯忌站在膏药这边。
膏药一个屁都没放,胡乱擦把脸就匆匆奔教学楼。
第二天。
六点,力颓靡地蹲膏药床下往上瞅。
七点半,膏药大吼,众人飞身起。力脸上充满疲倦无助,哭丧着脸说:“老大你撵我走就直说,我要你们照顾也是迫不得已。”
膏药不知所以。力重复了与昨天相同的话,惨白的脸是证词。
膏药小脸马上和力一样白。大胖说:“天天这样就过了膏药。有老婆就大晚上不睡觉?”
看着力熬红的眼跟宿舍人操蛋的眼神,膏药感到有一股严重的不爽拍到头上,说都没地说。
“操他妈的什么JB事啊,谁脏老子呢这是。”膏药跟厕所大发牢骚。
“甭得理他们,大胖就是个傻逼。”捷说。
捷跟330掏徐的兜蹭烟。屋子只有徐和老亮两个人。专心闷在各自电脑屏幕前,瞥都没瞥捷一眼。
“我日,烟呢!”捷继续在徐的抽屉,枕头下边翻着。甚至老亮的抽屉都翻到了。“日,这回算你丫狠。快给我根,快快,给了我我给你说个稀罕事儿。”
徐轻松用眼前WOW里的贼一个暗影步伏击穿身背刺跳转剔骨整躺一个,然后看都不看漠然拿起电脑旁无数空烟盒的一个晃了晃扔给捷。捷卑微地接住这红石的盒子打开,里边孤零零躺支石林。捷哆嗦着手点上,毒瘾犯了似的狠狠逮了一口,面瘫逐渐缓和下来。原本痉挛的脸换上一副贱歪歪的表情踱过来说:“啥时候转移地上了。”说完坐到徐旁边马扎上,信手从桌上抄起一蓝钻盒子打开,赫然出现两支金桥。捷把盒子扔回桌上眯眼看着山一样无数的烟盒又猛嘬一口:“你丫行。”
“SB们都跟你丫学。纯被逼的。”徐一翻战场记录,第一。
“知足吧,我们宿舍大胖那个B从来有烟都扔自己床上,大伙散烟他接着,大伙没烟丫就是刚买也不说递根,眼瞅宿舍里一群人四处找烟。个SB。”
“行啦行啦,不就几根破烟嘛。”老亮跟床上跟厄运开着书堆说。
捷立刻接下:“我靠老亮,丫算算。一天抽一包来烟不多,加上散,加上这群SB一天就得两包,一天就得十块钱,搁大月就他妈三百一,不吃饭了,丫不玩魔兽了?照你这活法一个月一千都不够,我们穷人一个月就三四百,不勒着点死呀!”
徐从山里抽出个都宝盒子点起支极云,退出战场。
“我日,还有没!”捷死命摇晃徐那盒烟也听不见动静。
“有肉吃不赖了,还挑肥的。”徐瞥着他,“稀罕事说说。”
捷回到徐床上把力的事来龙去脉一讲,添点油加点醋没谱了。
徐听完说:“你他妈干宝啊。老亮说呢?”回头一看,老亮仓鼠受惊般抖成一团。遂目不斜视迅速镇定下来,说是。
捷骂句真他妈丢人拾起桌上一烟盒就走了。
老亮问:“嘿,他把那漂亮烟盒拿走你咋不弄他?”
“香格里拉盒子里充其量是两块钱北戴河,大丰收,都宝啥的,随便捡。这小子最近没钱短烟不容易。”徐嘴上跟老亮搭着,心里琢磨捷刚说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