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4-11

    算是写给陪我版聊的你们的东西

    早想给你们写信,然而究竟自己都不知现在又处于什么样子的状态里。提不起笔,像是突然厌恶了写信本身这种行为。

    开学至今,宿舍里好烟差不多抽尽了。中华、玉溪、极云的盒子满天飞。唯一存留下来的是李鑫私藏的一包软中华和一包玉溪,以留备不时之需。看看床头的空盒,记起刚来时我拿金石的手刚伸到一半冷不防瞅见李鑫不动声色地递过盒硬中华来。又一回是NM拿一盒绿石2代乱散时却发现大伙的眼睛都聚在我手里的极云上。烟的档次在某种意义上反映着男人的面子,特别是一群男人一起,有时真能窄死人。总算现在好烟都没了,我们又回到抽5块左右烟的日子。

    头发愈发长起来,于是从大霞那里讨了匝黑头绳,虽未见得果真会留到束上辫子的程度,然而提前把看上去大约会用上的东西准备妥当也不会费太多事。

    买了Dream Theatre的新专辑,作为progressive metal来讲略显阴郁了些,似乎加入了氛围的东西或者干脆Doom的因素也说不准。目前的状态没办法深入其中体会,总不能把精神集中起来,集中到一点。专辑封面上那只破地而出很有味道的眼睛也未见得会代表什么嫩芽破土新生的希冀罢。

    偶然碰到卖简装盘的,翻到底都是清一色的流行,偶然见到一张X-Japan就顺手买下来。然而却因为小胖和x源的CD 机都借了出去没有听成。随后反日活动蒸蒸日上,看来不仅这张盘,甚至他们两个松下的机子都该毁掉喽。尽管这种盘高过4块钱我也不会考虑,然竟能放下高贵的极端音乐的架子,倒有些像钱钟书先生那样可以看俗不可耐的小说而后大笑了。

    每每写信,都会进入一个孤绝而自我的领域,忽然间厌恶恐怕是打心眼不愿自己又进入那样的领域而淡却了所有,什么都做不得,这样。

    村上的著作除却译作和漫画册也看了多半,那天陪老亮换他借的玄幻时偶然发现一本村上的短篇有多半没读过,遂借回,村上的独特味道仍然很浓,像很熟悉的事物忽然间回归似的。三天才看完。我看书向是慢,白鹿原都花了几星期,而老亮或许用不了一天就能做到。

    这里的男生总是会在空气中嗅女生的味道而后垂涎。若自己本身的条件有限就干脆不动抢肉吃的念头而直接出去买。亦有不堪忍受漫长而腻厌的恋爱的,有甩跟自己好几年的女友的,反来复去目的很赤裸地暴露出来,就是和女人上床。这种年纪无所事事又没有沟壑深点脑子的小伙子大多都凭本能这样过着。

    而女生竟同样上赶着把自己嫁出去。我不晓得她们怎么想,倒是都飞快地一个个傍上男朋友,半数的也就很乐意随男友去包房,每月两到三次,节制而有律。当然有一部分直接撇下宿舍在外边重新找个家。

    之前大学生能示威游行以拒反动统治,引颈待刎以保国,满腔正义与热血。而今则是广结狐狗,酒地花天,一腹的女娼男盗。连最起码的过节回家探探供养你的老人都做不到。天天耳濡目染,我已经失却了从前年轻气盛时的那种激愤,整个人都是死灰槁木。

    小胖又一次强调自己做的菜比食堂中吃50倍。用50倍这样的字眼,小胖真是忍无可忍了。那些食物也的确不像以前用可乐顶着吃就吐不出来。程度已至决非意志能起到作用的地步。所以正餐大多还是去土坡解决,一顿顿对付下来。另外的伙食就是速食面。宿舍各式方便面袋子堆积如山,与烟蒂烟盒交相辉映,煞是壮观。吃速食面到呕吐,那种体验这辈子不枉体验一把。倒是希望能有狗食罐头在食堂出售。那应会很快脱销罢。迫于国人的面子,标签上的狗字最好一律换成“人”。最后发感慨,老子实在是佩服河大牛逼的大厨老爷们,真真儿让莘莘学子体验了一把人间烟火。

    民间文学。教课的老爷子许来渠作家只会在课上卖自己的书立自己的万,45分钟的课推销了50分钟,以70来岁的年龄仍然在名利场上滚打摸爬。要不是因为拖堂耽误我抽支烟,没准真不忍心他的年纪就买一本捧老爷子的场。然后找个无论谁谁过生日的机会再把书随出去。

    另说一句,x源和那小姑娘生活的很好,这样也算是个满意的结局。偶然几个人出去坐坐,感觉他们恩爱异常,至于胶着。甚至手都决不肯放松对方一下子。这女孩子对x源的热情,我们应该很为他庆幸。所以,你们也就认了那女孩罢,特别是应该一直都偷偷拿小女孩和自己比的小滴,别否认,哈哈。(ps:W依然是垃圾一个- -)

    保定这地界有时一片坦然亦有时一片神秘不可捉摸。我就在这一处蔚蓝有时污浊有时的大气下边,如其本质般简单又复杂地存活着。机械。有律。

    整日没激情,直到最近买下一把不错的钢刀,说不准哪天一冲动就挂到屋子里了。

    这是玩黑死金属的啊^ ^(心)

     

    Tag:怀忆
  • 2005-03-19

    05年1月19日凌晨2:35分

    05年1月19日凌晨2:35分,我与李鑫老亮通宵在看语言学纲要,为了6小时后本学期这最后一门考试。11点就熄了电,用3角钱一支的劣质蜡,光比囊莹还弱,不时绽出噼啪的脆响,使我每每凑近又总担心头发是否会象老亮上次那样被燎。

    捏捏床头剩的大红河盒子,只剩三支而已。我很不争气的在通宵活动刚开始时用三支红河换了李鑫一支红双喜。又不幸被其发现存货略多而掠去几支,撑不到天明了。

    用蜡对着一支,看着卷曲的蜡芯有些恍惚。天稍稍凉起来,我跪起身披上父亲生前爱穿的那件条绒布马甲,狠狠往肺里嘬一口烟。看着灰白的烟雾从鼻腔里涌出,兀自发着呆,直到手脚冰凉。

    从抽屉里掏出一叠信,大学两年来收到的所有积存。我一封封重新拆开,细细地看。而往往收到信时却只粗粗看一遍就扔进抽屉。这些信件使我安慰自己尚未孤寡到象手里那点炭红般不一刻便消殆。能有人有意无意记起我,非常满足和感恩。

    多到数不清的人和事,很快就过去。无论时间的远近,多数根本记不起来,亦仍有一些是忘也忘不掉的。而这一部分又多数是伤怀的,不愿意追回的过往。

    去洗手间的过程中才发觉整个走廊一如冰冷的太平间。我就在某一号的位置,夜晚,僵直地平躺着,日复一日。外边偶有人踪,亦行尸般诡异。

    不晓得哪天会猝死,只是盲目地等,同时往并不强健的肺里送入大量烟雾。

    由于很困迷瞪了一会。还不到一小时,150斤的李鑫一如往常般从上铺飞下,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也很迷糊地双脚结结实实跺在我毫无防范的左臂上。我庆幸没有听到骨裂的声音,然后肿着眼起床掠他的咖啡。

    然而语言学纲要却不象上回文艺学导论那样通过宵便底气十足。李鑫答完后便在监考的男人脉脉温情的注视下交了卷子,留下空着一半题的我。我用很绝望的眼神看他与我擦肩而过,他回我的眼神竟然更绝望。我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正好他走下讲台过来又亲切地注视着我并与我搭腔。我尽可能快地在卷上写下最多的字后迎着他的目光,在他正要再张嘴时赶忙插一句:我交。然后把卷子胡乱塞到他手里避席而去。中途记起课本还在前台,终究没有勇气回去取。

    当天下午买了车票,晚上和老亮小胖通宵。这是两星期前预定下的内容。通宵的感觉机械又平淡,且远远没有去年一星期通五回那种激情和体力。小胖由于周围坐满了人且有异性存在,因此没有DOWN他一贯喜欢的动作激烈的A片,于是整晚便恹恹的没有精神。

    我这时看看电脑上的钟,然后等了一会,最后写下:05年1月20日凌晨2: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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