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2-20
Bleeding[9]
瑜。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同时松了口气。
瑜开口道:“做贼呢?”徐无奈:“你丫嘴张得真快。”
瑜打个手势让徐凑过来。
只见瑜利利索索地从大胖和膏药之间床的缝隙里拆下一个小型装置,徐一看就明白了,在一定范围内可无线控制的放音装置。短信的声音,就是这个了吧。
瑜突然问了一句:“刚才慌毛呢?”
“阿弟死了。”徐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而后反诘:“你丫慌劲儿也不比我小。”
瑜盯着徐:“我都知道。”
徐愣住了。
瑜讲道:“比你早一点,也是天快亮的时候,在床上转身时发现的。我没确认,但感觉上那就是一具尸体。”
“咋不确认一下,你丫看见死人还能接着睡啊卧槽。”
“睡毛,我说等等没准能发现点啥,万一逮住凶手呢。”
“等到了吗?”
“没有。期间就你自己起床发现了尸体,结果也没什么可疑的行为。你小子不也是没喊叫吗。”
“我记得回了下头,也没发现你醒着。啊对了,肯定是第六感,觉出背后有人监视着我才下意识回头,不成想就是你啊。听见外头有动静我就出去了,喊毛啊。你咋监视的?”
“把手机关了放到枕头边上,当镜子反光看。”
“尸体怎么不见了?你都看到了?”徐问出了最大的疑惑。
“看到了。”瑜的脸色凝重起来,也是一字一顿的说:“自己爬起来走了。就在你出门后的瞬间。”
徐打了个冷战。确实,瑜没有确认,而自己也只是摸了摸阿弟的额头而已,没有板上钉钉地确定这就是一具尸体。且不说阿弟装死装的这么像,重点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逼真的手法装死。而且他明白即便被发现的时候引起较大的反应,只需用玩笑应付过去即可。但是我并没有张扬,那么假死成功,被发现且未暴露成功,再加上逃逸成功,那么预示的很可能就是——
“一个阴谋。”徐脱口而出。
瑜点点头:“他做的铺垫都完美的实现了,接下来肯定会有事发生。不知他现在知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是假死,但是可以确定他知道你已经认定了他是真死。这样一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还不至于太被动。”
“所以你来了325。”徐道。
“我只能去可能的地方预先防备事件发生,但是毫无收获。除了这俩宿舍,哪还有人。”
“捷呢?”徐惊觉,问道。
“啪!”就在这时,325的门被猛地撞开,本就虚掩的门压缩到底又反弹回来。正好又拍到大力推门的人身上。几乎这人就被击飞出去,但凭借高高的身材匀匀实实承受住门板的反冲力,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门被撞开的同时,徐和瑜的心都猛地抖了一下,这种时候折腾这么大动静简直是要亲命。但是看到这个SB以及他的滑稽出场又让两人哭笑不得。
没错,是捷。
“你俩小逼跟这儿偷偷摸摸干啥呢?”捷强忍昏眩的后劲,仍为自己擒贼于室内的华丽出场而自鸣得意。
“我决定不管他了。”徐眼望天花板,从捷的身侧挤了出去。
“哥也是。”瑜拍了拍捷的肩膀,同样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
“卧槽!!!”捷当时就抓狂了,一头撞向一旁的奇犽大幅海报。
后来,他告诉徐当时他的感觉叫蛋疼欲裂。还愤愤地控诉:他娘的做梦都从来没梦到过趁没人私闯别人宿舍四处翻东西不但一点不尴尬还这么嚣张的马鹿野郎!
徐都淡淡地回应:我早就后悔进你们宿舍,不然现在就不会被苍蝇绕满耳了。
什么意思?捷也总是会反问。
-
2010-03-13
Bleeding[8]
折腾的差不多了,大家一合上眼,都沉进由外到内深深的黑暗里。
不知什么时间,徐猛地睁开眼,随即又被模糊地意识强迫合上。伴着一个没有头发和眼眉的男婴若即若离的假笑,一片猩红在脑海里渲染开来,随即被残肢畸骨碎肉轻易吞没,遥远的黑暗中似灯般有晶亮的光一点,不消失也达不到。
远了,越来越远。
吐出一口沉重的呼吸,习惯性按下手机上的挂机键确认时间,4点50。徐摆脱掉梦靥,就着微微的晨曦准备找一口水喝。
他转身坐起,在床边定了一下神,心说从此绝不跟小胖再闷恐怖片。随着眼皮比身体先抬起半步,一刹那心脏猛然狂跳不止,重心一屁股又扎在床上。
一双眼睛,诡谲而空洞,带着渗入皮肤的怪诞冷笑,就这么突兀的呈现在自己的斜上方。徐打了个激灵,神志立刻无比清楚,呼吸却在一瞬间停止。
他知道,这是死人的眼睛。
徐凝视着阿弟的怪笑,在悸动的心脏伴奏下,站起身。
渐渐泛白的天,衬得这张脸愈发狰狞。徐毫无意义的指尖接触到阿弟冰凉的额头,同时猛地回头。
对面两个上铺的小森和瑜都面朝墙睡的一塌糊涂。
之后身为摩羯座的徐自虐地把自己回过头来阿弟的眼睛会毫无征兆张开的可能性算在内,做好心理准备无比镇定的回头。
眼睛没有张开,尸体愈发冰冷。
燃起一支烟,徐又坐回自己的床,头一回看到被窝却一点钻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绝不是自杀和猝死。
小森、捷、瑜、加上通宵的小胖老亮,都有机会。抑或在暗处,有一双局外的眼睛?没有血、没有一点外伤、行凶时没有一点声音。
忽然听到外边依稀有开门的声音,徐心里一动,迅速打开门闪身出去。
睡眼惺忪的捷根本就没发觉徐出现在后边,忽忽悠悠往厕所走。徐闪身进了325。
“哪凉快哪歇着去,赶紧的,哥要睡觉。”捷回来看到躺自己床上的徐一脸晦气。
徐盯着捷的眼睛,说:“阿弟死了。”
“滚JB蛋。”捷把徐拽下来,推出去。
还没进门,看见小森裹着被子半倚着枕头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表情,徐一瞬间脑子不转了。
“你他妈上厕所把门关严实了,冻死老子了。”小森郁闷地嚷嚷着。
徐猛推开门,一股冷空气瓷瓷实实顶进来。小森和对脚正翻腾着的瑜一阵哆嗦。
阿弟的床上已是空空如也。只剩一团乱糟糟的被褥。
瑜眯着蒙着翳的眼睛抬起脸喊:“妈了个逼你俩干毛呢?”
“阿弟呢?”徐问。
“谁JB知道,你他妈关上门。”小森咆哮着。
徐关上门,索性躺倒在床上。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浸透骨髓。这一系列状况的背后,是什么?
钥匙开锁的声音。徐刷地坐起来。
小胖推门进来,手里握着吃剩的一根软绵绵的油条。
“你通完宵了?刚5点多。”小森朝下边问了一句。
“网吧停电了,草,真恶心。”小胖一脸不爽。
“活该。”小森幸灾乐祸地说:“宿舍的电就够照明的,别开电脑了啊。”
小胖把油条扔到桌子上,脸也不洗噔噔上了阿弟对脚的铺趴着睡了。
“老亮呢?没跟你回来?”徐问。
“去借书了。”小胖有气无力的回答。
老亮是玄幻之王。看上劲来一天三大本。所以是校书店的金牌会员,不但是最早办会员卡的,也是借书最多的。徐早就认为老亮会和经营书店那个面色苍白的MM有上一小腿,但老亮就是没那根弦。
徐是肯定睡不着了,穿好衣服,自己出门吃早饭。
偌大的校园无比安静,好像象的坟场。吃饭来回的路上,竟没有碰到一个人。
大约6点钟。徐回到宿舍。发现只有小胖一个人在酣睡,小森和瑜都不见了踪影。
徐走出来,见325的门虚掩留了一小缝,于是推开进去。
猛见一个惊慌的背影,回过头来一脸惶恐。
“卧槽!”两人同时呼出这个词。
-
2010-03-11
Bleeding[7]
众人的眼睛完全被明亮的日光灯晃住。
睁开眼时,发现阿弟在床边的电闸旁轻松地摆着pose,但是这轻松又能持续多久?面对这样的一群禽兽。
小森给了阿弟一个邪恶的微笑,同时从上铺飞身而起,跃到对面的下铺。飞了将近两米的距离,先是膝盖然后迎面骨磕到床帮上滑下来,三秒钟蹲在床下一动不能动。阿弟被这阵仗吓得失去了表演能力,正在发呆的时候,瑜已经猴儿一般窜到阿弟的上铺,拳头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上。
阿弟抱着头正狼狈躲避,徐也登上了阿弟铺下的凳子,这时小森站起来双手抓住阿弟的床帮双脚点地飞将起来,一跃上了阿弟的床,同瑜合力殴打。在这般摇摇欲塌垮的床边,作为摩羯座的徐先花三秒钟时间考虑后谨慎的选择了一个一旦床塌下来不会伤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从人缝里探手去寻阿弟的腋窝。怕痒的阿弟在徐的弱点攻击和两只猛兽的会心一击下瞬间生活不能自理。
大家三拳两脚将猛虎打死,刚刚意犹未尽的下床,阿弟空洞的眼仁转了一下,抬起一只手说:“听,脚步声,门外。”
遇到如此无敌的状况,大家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随着几声卧槽之音此起彼伏,徐正在感叹床之坚固的碎碎念戛然而止,瞬间小森捂着迎面骨的双手再一次强力的抓住了阿弟的床沿,刚脱了鞋的瑜光脚抄起一只马扎。
但是这些动作突然就停滞了,同时保持了僵直状态。
先是愈发清晰的脚步声,随之几人的耳膜同时传进来不紧不缓有节奏的敲门声。
当,当当,当当当。
轻轻的敲门声,诡异而有韵律,似天外之音,大家恍若隔世。
小森不愧胆大心细,首先缓过神来,费了半天力从阿弟的床沿上把陷进去的指头一根根抽出来,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徐的桌子旁抽出那把未开刃的砍刀。
徐闪到桌边,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瑜的烟盒。他轻轻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三支烟抛给小森和瑜,自己深吸一口,站回门边。
瑜穿上拖鞋,但马扎却攥得更紧了,同时一口嘬了将近一支烟的三分之一。
不吸烟的阿弟被同时升起的三股青烟撩拨的回了魂。在包里翻了两秒抽出一支不知要送给哪个姑娘的银十字架项链握在胸口扮蛤蟆伏在床上。
四人的动作在10秒内达成的出奇连贯。睡在一个屋檐下几年就是这样的默契,即是远道而来的瑜也做到了心照不宣。在这一瞬间,四人帮宣告成立。
敲门声突然停止。脚步声复又出现。由近及远,又带着一丝焦躁由远及近。
几个人没动。
当当当。更加激烈的敲门声。
小森大吼一声。徐一个激灵把门锁带开。瑜的马扎瞬间落到探进那个半个身子的生物头上。同时小森的刀也劈过来,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只听得“哐——”“库叉——”
一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招牌颜色的绿暖壶摔碎,壶胆从掉了塞子的壶口喷射而出。
“有……有热水没?”那人说完遗言,用洞穿世事的平静眼光看了一下几只猛兽的血瞳便厥过去。
“卧槽。”四人异口同声。下一个异口同声的词是“捷!”
见到此情此景,四人丢了凶器双手合十默念南无阿弥陀。
仍然是小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蹲下来用手在捷的身上前后摸索着。一忽儿,从后腰搜出一袋已然碎了一半的价值1元的泡面,表情平静地在空中抛了一下,塞到自己枕头下边。
徐迅速从捷左边的屁兜里夹出自己的烟盒。抬头看见瑜正卫士般地举着马扎盯着捷紧闭的眼睛。
阿弟趁大家不注意飞速把小项链藏回自己的包包翻身下床。
一柱烟的时间。凌乱的寝室变得干干净净,刀、破碎的壶、马扎、徐和瑜的烟等等均不见踪影。这时,瑜把最后一口烟吹向捷的鼻孔,同时一记华丽的弹指神功将烟蒂弹进对面329宿舍门上敞开的天窗。
捷缓缓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四对关切的眼神,于是安心的又闭上了眼。
两分钟过后,捷再度睁开眼,几句寒暄之声飘渺的传入耳鼓。
捷用力想撑起身未果,徐和瑜用架的将其扶到徐的床上坐定。
忽忽悠悠的捷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问:“真他妈晕,咋回事?”
小森微笑着说:“你小子太二,刚JB给你开开门自己就摔一马趴。”
瑜也少见的蓄起笑脸说:“草,你小子,踩狗屎了吧?”
捷迷迷瞪瞪地问:“又没撴地,咋就摔倒了呢?”
阿弟一副无辜的样子堆起一脸讪笑。
徐说:“你丫脚上粘的嘛呀?”
捷一低头,从拖鞋底儿揭下来一片东西,伴随一声惊呼:“卧槽,护舒宝!”
同时几个人不约而同看着阿弟。阿弟一脸妩媚:“咳咳,这几天……。”
捷一脸郁闷:“知道你丫能泡妞有手段,体贴人无极限。别你妈买回来扔地上蹭啊。日你个仙人板板。”
徐说:“丫就一傻逼,您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睡觉去了,草,你们接着玩护舒宝吧啊。真JB二。”捷怏怏不乐地扶着墙回去了。
门刚带上,阿弟指着三人欲骂无声。手里拿着那包被强拆开的护舒宝抽自己脸,随后又对三人指指点点。
小森白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事儿,是谁引的呀?”
徐疲惫不堪道:“睡觉睡觉。”
几个人刚躺被窝里关了灯,就听啪啪的拖鞋声,然后伴随着捷的声音:“开门。”
“草,阿弟你丫扛着啊。”小森把头缩进被子。
“咋类?”徐开开门。
“我壶类?”捷问。
“卧槽你壶没了问我们要?”瑜跟床上躺着应了一声。
“哎。楼里没人就你们几个畜牲,我壶没了不找你们找鬼要哇。”
“嘿,算你说对了。”阿弟搭腔。
“得得,你丫先拿哥的壶用吧。”徐打了个哈欠,顺手抄起一边的壶递给捷。
“这你妈算句人话。”捷拎上就走。
“明儿记得打上水给朕送回来。”徐叮嘱一句。
“再说。看老子心情。”捷啪一声把门带上了。
“丫挺的满状态复活了,咒你丫拿壶倒不出水来。”徐骂一句。
在325的捷拿徐的壶往杯子里倒啊倒啊,半晌反过味来淫了一手俳句:
“卧槽。空壶!”
“卧槽。我内袋面呢!”
“卧槽。脑瓜顶这么疼,咋他妈摔的啊。”
“卧槽。烟呢?”
“卧槽。真他妈有鬼?!”







